果然还有余量。
可就算仪器年久失修,意外释放出安抚剂,简星沉也不该因此发烧。
除非,他对这种安抚剂的配方过敏。
加上最近天冷,他又早出晚归,还被小混混霸凌……
身体反应过激,也能说得通。
江意衡叹了口气。
他再能忍,也并非无坚不摧。
少年已经烧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却还嚷嚷着,要出门捡垃圾。
明明服过退烧药,体温却迟迟不降。
江意衡帮他换毛巾时,隐约闻到一丝甜腻气味。
转过身,她把桌上那两块柿饼丢了出去。
然而这气味挥之不去,愈发鲜明。
江意衡狐疑地扫过墙边那堆废旧仪器。
是它们在捣乱?
她一股脑把那些东西扔到屋外,又回到少年身边,重新探他的体温。
指尖才刚点到他的额头,简星沉却缓缓摇头,还把她的指尖甩开,拼命弓起身子,往被子里藏。
“你别过来。我,我怕传染给你。”
江意衡再次闻到那种甜腻的气味。
如果不是天冷,简星沉又生了病,她真想把门敞开
透气。
少年从早卧床到晚,一直提不起精神,勉强还能起身喝水。
她守着也做不了什么,刚提议看医生,却被他拒绝了。
“再过一天,过一天……就好了。”
简星沉嗫嚅着,语气却出奇地坚定。
江意衡懒得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