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褪下的外套,也勉强能用来罩住野鸟。
日渐西沉,林间的光一点点暗去。
他捉鸟的运气并不见好,又不甘心空手而归。
直到一缕斜阳从枝头穿过,落在地上。
那儿,一只野鸽正在慢悠悠地觅食,还毫无防备地咕咕叫着。
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江意衡正借着昏黄的灯光,随手翻动少年的课本。
她一抬眼,就看到简星沉顶着一身泥灰从门后出现,脸上的伤不减反增。
“你今天,又挨打了?”
少年却摇摇头,默不作声地从背后拎出一团活物。
是一只头朝下、脚朝上,被塑料绳绑住双腿的鸽子,还在咕咕叫着扑腾。
江意衡忍不住轻嗤一声。
敢情他今天晚归,是因为这只傻乎乎的鸟。
凌乱的鸽羽上都是泥点和草叶,对照少年挂彩的脸看去,她一时分不清,少年和鸽子之间,到底谁更凄惨一点。
简星沉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她能说些什么。
为了这只鸽子,他几乎是在泥巴里滚了一遭,脸上染成土的颜色,身上的伤口也蹭裂了。
可他不在意。
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受伤。
逮住这样肥的鸽子,却还是头一次。
江意衡只是兴致索然地抱起胳膊,并没有摆出什么好看的表情。
她看了看鸽子,又看了看他:“我好像,没让你去弄这种东西。”
少年眼里的光芒黯了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