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珩,这三年来……”

“忘了吧。”

他说。

叶翎烟心口猛地一抽,眼前被雾气笼罩,什么也看不真切。

直到远远传来一声驾马声,她才脱力般靠上院墙。

从第一天救下易北珩,她就猜他不是这里的人,可三年相处,她早就动了真心。

谁知,梦醒只是早晚的事。

叶翎烟低声呜咽,强打起精神进屋去,入目可见的都是二人的物件。

易北珩好像什么都没带走。

她定定看了几秒,又忍不住想起男人临别前的冷漠态度。

三年,他从来没这样过!

就因为记忆恢复,所以她连一声温声交代都不能得到吗?

“要滚,就再也别滚回来!”叶翎烟说着将他的物件收起来,猛地往炕角砸去。

谁知这一砸倒将炕角砸塌半边,露出个黑乎乎的炕洞。

叶翎烟更心烦几分,相公没了,炕也塌了。

是老天诚心不想让她顺心些么?

这三年来她一直以为易北珩是上天赠与她的礼物,如今看来却是笑话一场。

他陪她外出采药,为她洗手做羹汤,夸她姿容绝色,说心悦于她。

都是镜花水月,都只是失了忆,想要抓住她这个救命稻草吧!

她闭着眼,坐在完好的半边炕上,等心情平复些,这才起身收拾烂摊子。

谁知扫帚一拂过,竟拂出来一个泛黑的油纸包。

叶翎烟疑惑顿住,俯身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