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女子一撩裙摆,豁然下跪,扬起一张白净清艳的小脸,“这位公子,实不相瞒,小女自小无父无母,孤苦一人长大,后被一好心人收留,这才免得流离,小女本想就这样与养父平安度过一生,用后半辈子回报他的养育之恩,只是好景不长,小女一次上街不慎撞上了方才那位慕容少爷,慕容少爷家大业大,威逼利诱小女做妾,小女被养父呵护着长大,自是不愿,谁知他仍不死心,数次纠缠……”
眼泪顺着她白净的脸庞滑下,被她一把抹去,抬眼时,盈满泪珠的清澈双眸满是倔强,“一开始,小女顾忌着养父身体不好,不敢跟那慕容少爷明着对抗,可谁知……后来,小女的养父不慎染病去世,自此,小女在这世间再无牵挂,不堪忍受慕容少爷的骚扰,只是慕容少爷仍是不收手,更是变本加厉……”
她嗓音哽咽,顿了会方才继续道:“小女虽未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只是依旧是被养父从小呵护着长大,怎会忍受慕容少爷的折辱?”
谢修珩静静听着,并未打断她,在她这话音落下后,适时出声,“你想如何?”
白裙女子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如今小女家也没了,恳请公子给小女一个机会,让小女留在你身边,小女愿意为公子做牛做马,只为报答今日之恩。”
女子的身材瘦削纤细,直挺挺跪立在凛风中,仿佛一株寒梅傲然独立,面容清绝,眼神坚定,任何人看了,都不免心生动容。
流筝远远望着,忽然笑了一声,偏头望向身边的人,她抱着肩靠在一旁,就想看看他是如何打算。
谢修珩面容温淡,没有因她这番话生出些动容,好似丝毫不为她所打动,只是末了,淡淡吐出一句,“做牛做马?你也看到了,我侍从繁多,应当不缺你一个。”
流筝挑了挑眉,他这是要拒绝的意思?既然要拒绝,为何当初还要救下她?
白裙女子并未因他这话就气馁,而是双膝挪了挪,上前一步,目光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人,面容忽然变得有几分不自然,偏开视线,“公子衣着富贵,气度不凡,小女比起公子身旁武功高强的侍从,自然是没有什么出彩之地,只是小女自小孤苦一人长大,尤其能吃苦,公子若是愿意将小女带在身侧,小女愿意……为公子做任何事情。”
谢修珩斜了斜头,支着下颚看向她,语气平淡,“任何事?”
白裙女子在他的目光下,不知为何,面色竟然逐渐红润起来,“是的……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