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认为是什么意思呢?”
流筝敛了敛眸,似乎在沉思,随后挪动身子,一点点靠近他,谢修珩纹丝不动,只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流筝仿佛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抬手触上他湿润的衣裳,触手的微凉,然而时间久了,却能感受到衣裳下传来的他身体的热度。
她的手指纤长而莹白,丝毫看不出是练武之人会有的手指,不久前坠入冰冷的湖水中,指腹还留存着凉意,然而在他身上缓慢划过时,谢修珩却感受到了滚烫的温度,仿佛带着火。
他喉结微动,偏开目光,不去看她凌乱搭在前额的发丝,火光下略显柔和的轮廓,以及那双明亮夺目的眼眸,就在他要抬手拉下她作乱的手指时,眼前的人却骤然靠近。
她的面孔在他面前放大,流筝歪了歪头,望进他的眼底,“你三番五次出现在我眼前,救下我,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
流筝静静看着他,手指摁在他的心口处,清晰地感受到,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手心下的心跳猝然加快。
火光减弱,光线黯淡,遮不住他通红的耳廓。
谢修珩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姑娘有什么地方不值得我偏爱呢?”
“偏爱?”流筝笑了声,偏要撕开他这副虚伪的装扮,“你又怎知,你的一次次出现,不是将我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是在以另一种方式伤害我?”
柳戚戚这样说,他也这样说,究竟是谁不懂?
脊背上的伤已过去了许久,疼痛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这样的伤在过去几年里,她再熟悉不过,然而此刻不知怎么的,却隐隐作疼。
流筝勾起他的下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第一次见面,拿刀对着我的人不是你吗?后来,一次次阻扰我的人不是你吗?”
“我不知道你为何阻拦我,但是你未曾想过,你一厢情愿的举动对我也是一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