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亮起,窗外的明月被反射出一道银光,床头那人高举起手,狠狠刺入床榻。
——撕拉一声,没有利器刺入皮肉的声音。
黑衣人心中一惊,知晓计划出错,转身正欲逃窜,还未来得及走出几步,脚步骤然一顿,步步后退。
长剑抵着他的脖颈,光洁的面倒映着那人的身影。
流筝稳稳抬着手,歪了歪头,瞧他,“你要去哪儿?”
她勾唇笑着,“任务还未成功,你就这般离去,不怕你家主子掉你脑袋?”
黑衣人面色震惊,“我明明看见你喝下那杯茶了,还有……”
流筝已然接过他的话头,“还有香炉?”
她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冉冉升起的炉烟,无声掀唇,“能使出这么拙劣的手段,我倒是能明白过来,为何候府到如今也没能查出刺杀小侯爷的真凶。”
黑衣人瞳孔一缩,“是你……”
剩下未完的话,湮没于他喉咙。
黑衣人直挺挺倒下,身上无一处伤痕鲜血。
流筝将剑入鞘,上前一步,扯下他的面巾,看着眼前这张陌生普通的脸,嗤笑一声,“你既然这么效忠于候府,如今我便让你也体验一番,当初你家小主子是如何死的。”
流筝褪去白日那件衣裳,换上一身夜行衣,蒙面之后,转身出门。
月色深寂,她踩着一地月色踏出,仰头望了眼屋顶,旋身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