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筝低眉一笑,“谢公子,我从不将自己的愿望寄托在外物之上。”
她抬眸静静看着随风飘摇的木牌子,“与其求上天,不如求自己。”
她从不信命。
她看着树,谢修珩的目光放在她的眉眼上,她低眉时的笑,抬眼时眼底的星光,都映入他眼底。
他没由来的觉得庆幸,她能平安站在自己面前,亭亭玉立,与他平静宁和的对话,仿佛两个人相熟已久。
这样的场景,他幻想了太多太多次,然而真正到来时,又觉得惶惶,怕失去太快,怕难以捉住。
他抿了抿唇,“流筝姑娘,你之前忘在傅府的琵琶,我今日替你取来了。”
流筝看着他拿出的琵琶,蹙眉,“这不是我的琵琶。”
谢修珩看着她,“这琵琶很适合你,适合你的,便是你的。”
流筝抬眼,奇怪瞥了他一眼,他的话这么霸道?
她没有抬手,他便一直维持着递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温和地看着她。
流筝顿了好久,才接过,她弹琵琶太久,接过来时便自然而然地将它抵在怀里,她手指轻轻拂过丝弦。
流筝怔了下,“这琵琶……”
不是凡物,他去哪弄到这么好的丝弦?
“流筝姑娘的琵琶声,是我听过最好听的。”
流筝看了他一会儿,偏开视线,“只是教我的人技艺高深罢了。”
谢修珩没有追问下去。
流筝静静看着眼前这颗树,不曾注意到他的目光恒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周遭的景物一瞬间仿佛慢了,行人安静而缓慢地经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