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脑中的刺痛再次袭来,钟月不可抑制地呻吟出声,重重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流筝正要抬起手阻止她的动作,面色却骤然一变。
“钟月……”
耳边的声音仿佛是从很远的距离传来,但钟月仍旧抬起了头,瞳孔惺忪看着眼前的人,却见流筝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色,面色煞白。
滴、滴——
仿佛有什么液体从她面上滴落,钟月听到很细小的声音。
她茫然而无措,手却慢慢抚上自己的面孔,触摸到一抹湿润。
钟月眸光发颤,看向自己的手指,血色刺目。
刹那间,她感受到有更多的粘稠液体从她的眼角、鼻孔、唇齿、耳中溢出。
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全身,钟月痛得站不住,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身子骤然软倒。
她没有跌倒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有人扶住了她。
钟月艰难睁眼,迷糊中看到流筝的面容,她头一次见到流筝这样的眼神和表情,仿佛从来从容不迫的人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不知所措。
血从她的面庞上滑落滴下,打湿了她的衣襟,钟月痛得剧烈喘气,从喉中艰难溢出几个字:“阿筝姑娘,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流筝扶着她的手臂在发抖,想要抬手去替她抹去脸上的血迹,却发现只是徒劳,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她想到那日在尉迟候府地牢中见到的那一幕。
可那是什么毒?
连柳娘都不知道的毒。
流筝告诉自己冷静,然而此刻连她也无法说服自己。
怎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