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筝听着这话,眼睫微颤,有一瞬间的沉凝,她觉得有几分好笑似地开口:“谢公子,你是否忘了,此处是什么地方?”
她眼神淡淡地看着他:“你这话听上去,倒像是好心地提醒,只是公子是否忘了,先冒犯我的人是你,给我的婢女下毒的人也是你?”
“还是谢公子记忆不大好,忘了自己此前做过什么事了?”
见她面色不悦,谢公子垂下眸子,抿了抿唇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道:“先前之事,的确是我之过,若姑娘介意,我会竭尽全力补偿。”
流筝瞥他一眼:“补偿倒是不必了。”
她没再管他,转身向房内走去,撂下一句:“公子今夜最好安分一些,我一向觉浅,若是公子妄想深夜对我下手,我必然不会心慈手软。”
谢公子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隔间的门被关上,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流筝第二日醒来时,才发现这人发了热。
门外已经有悉悉索索的声音,醉仙楼的姑娘们已经开始招呼客人。
躺在外间榻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先前苍白的面色此时变得潮红,流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的滚烫,他的呼吸沉重灼热。
流筝将他捞起,扶回榻上,罕见地冒出一丝疑惑。
男人的身子,就这么容易生病?
她不知道,昨日这位谢公子看起来的康健,都是强撑出来的。
流筝不会伺候人,拿了一只干净手帕,沾了热水,便往他额头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