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盯着盒子看,道:“……我们?”

安德烈和安东尼扬起了同样弧度的笑容,说:“是给你和舅舅的礼物。我们做了很久,真的非常用心地在做,你一定要替舅舅收下。”

两个少年也不等伊洛里拒绝,见狄法给其他人授完勋要下台,便迅速地把将盒子塞进伊洛里的手里,一边挥着手一边飞快地跑开了。远远地还能听见他们大声喊着:“哪怕不喜欢,也不要扔掉我们的一番心意!”

狄法下了台,看见伊洛里对着一个小盒子在伤脑筋,问道:“这是什么?”

伊洛里:“呃,你的两个外甥送给我们的、礼物?”

他生怕说快了会咬到舌头,某个意义上,他觉得安德烈和安东尼送的这个礼物应该是对标普通夫妇的“新婚礼物”。

狄法抬了一线眼皮,不咸不淡地说:“那怎么不打开?”

伊洛里故意带点俏皮地调侃道:“等你跟我一起打开,因为我在考虑自己需不需要担心一打开盒子就会蹦出来鼻涕虫。”

他已经不止一次领教过那两个孩子的”特别礼物”了——虽然这次不打开礼物并非出于防备,而是对这份心意感到意外和触动。

伊洛里没想到刚说完这句话,狄法就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指,冰凉的体温和一些薄薄的茧子贴着手背皮肤,莫名生出滚烫的错觉。

狄法垂下眼,说:“那我们一起打开。”

盒子的锁扣一下被挑了起来,只见白色天鹅绒的内垫上静静地放置一枚做工精细的机械硬币,硬币的图案是一对倚靠的发珠和耳骨钉,雕刻精致得连白茶花和槲寄生饰样都一并雕刻了。

一按机关,硬币边缘弹出一句祝福语,“自此偕行,永绝孤途”。

伊洛里笑得合不拢嘴,对着阳光看硬币上那细腻的雕刻和花纹,感叹道:“真难为他们用心了,这花纹……到底是怎么一点点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