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灯火通明, 狄法把伊洛里抱进卧室,放到沙发上,伊洛里猝然碰到冰冷的皮革, 齿间都打着颤:“嘶……”

他有些冷,原本红润的嘴唇发青, 从脖颈到锁骨都泛着病态的冷白。

狄法抚开伊洛里脸侧的碎发, 端详过他脸上没伤, 然后解开他的纽扣,湿衣被一寸寸剥离身体时发出黏腻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伊洛里紧张得脚趾头蜷起, 随着最后一件衣物被扔到地上,他整个人如同新剥的珍珠贝肉,在暖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狄法的怒意最是让伊洛里无所适从,就像是被封在玻璃瓶里的熔岩,拿不住,也冷却不了,一不小心触碰到,就会在手心留下刻骨铭心的烧伤。

“我问,你才回答。”狄法抚过伊洛里的卷发, 喑哑道:“我在电话里说让你等我,你为什么不等?”

无人知道, 被伊洛里挂断电话时,狄法听着那一串忙音, 心里生出了多深遂的黑暗。

又是这样, 伊洛里根本不在乎他,好似连句解释都吝啬,随时准备从他的生命里抽身而去。

伊洛里可以说一大堆理由, 譬如“我只是想确认表妹平安,没料到会遇到那种事”、“我不是不想等你,但情况不允许我迟疑”,可当他望见狄法的眼睛,他就说不出口了。

狄法的金色瞳孔正收缩成一道危险的细线,虹膜边缘溢出蛛网般的血丝。这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某种更为病态的执念和疯狂,将理性一寸寸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