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贴着墙听了一会儿,干涩地说:“我好像听到外边有一些脚步声,是不是那些人要来带我们去砍头了?”

安德烈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别瞎想,他们说明天才会杀掉我们,应该是打算最后一次来审问我们。”

“……”安东尼沉默了一会儿,涩声道:“安德烈,你说,舅舅是真的死了吗?”

安德烈不说话。

“他们都这么说,我、我不知道谁才是对的……”安东尼哽噎出声,他的头脑没有安德烈的冷静且聪明,对舅舅的担忧和感情让他止不住流泪。

听见弟弟哭,安德烈也流露出悲恸,神色灰败地说:“我们……太天真了。”

“以为学过几招剑术,赢得几场比赛,就能跟舅舅一同扛起卡斯德伊这个姓氏的重量。但我们错了,是因为舅舅的保护,我们才能一切顺利。只要舅舅不在身边,我们就会一下子被摧毁。”

舅舅才是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他们不过是活在舅舅的荫蔽下,却误以为自己已经强壮到能对抗一切风雨。

安德烈和安东尼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幼稚,但想改变已经太迟,明天他们就要被处死。

这时,监牢外的隔离门开了,数人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地走到安德烈和安东尼的牢房门外。

隔着牢门,两兄弟看不见来人的脸,只能听见冷冰冰的问话:“安德烈·卡斯德伊,安东尼·卡斯德伊?是你们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