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旁边的侍臣见此情景,立刻就认出这不祥的症状,眼睛瞪得浑圆:“白、白白斑病?!您快歇息,我这就喊人去找医生过来。”
“来人啊!”
在近侍惊恐的呼喊声中,爱德华三世缓缓抬头,他盯着自己染血的掌心,死一般沉默,沙哑着嗓音:“别费这事了,去,让莱安和夏洛蒂立刻来见我。”
听到侍臣的通传,莱安和夏洛蒂很快来到了爱德华三世的寝宫。
莱安站在床边,脸色铁青地看着爱德华三世颧骨上新长出来的病斑,夏洛蒂则扑在老人的手臂上痛哭,说:“爸爸,我求您了,别离开我,失去了您,还有谁能指引我的未来?”
莱安一脚踹上在旁边跪着的医生,怒吼:“你说救不了是什么意思?啊!人不才刚出现病症吗?连这都救不了,我就把你一家都给杀了!”
“对不起陛下,我该死,我该死。”宫廷医生吃痛,磕头求饶,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咳!咳咳——”爱德华三世剧烈地呛咳,胸膛里像破败的风箱一样发出断裂的杂音:“到我的身边来。”
他伸出手,分别握住夏洛蒂和莱安的手。
夏洛蒂:“爸爸,呜呜呜……”
老国王嘴角流出血液,瞳孔已经出现溃散,黯淡的灰眼珠里燃烧着最后的生机,但仍旧坚持直视自己的一对儿女。
目光从他们跟自己相似的脸上扫过,从他们轻浮、愚钝的灰色眼眸扫过,爱德华三世心中长叹一声,用力攥紧儿女的手,说:“我的孩子们,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这是作为父亲的我能给你们最后的嘱托。在我死后,卡斯德伊将愚弄你们于股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