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咬住了舌尖,敛声屏气。

狄法表情看不出什么:“行了,有其他状况我会叫你,出去吧。”

医生:“好的,大人。”医生都不愿意留在这令人窒息的房间,拿着药方就出去分析新的药材配比,试图下重药先把人命给吊住。

随着门合上,狄法抚上伊洛里的脖颈,按过一节一节软骨,感受到柔韧的甲状软骨在掌心下滑动,哑声问道:“伊洛里,你最近咳嗽了吗?但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呢?”

濒死的人明显无法给出任何回答。

狄法的手背青筋毕露,黄金竖瞳隐隐泛起赤红,他竭力忍耐住将要失控的沮丧和破坏欲。

为了不扼到伊洛里,狄法转而握住伊洛里的手,咬住他的无名指,咬出一圈血痕,如同血色的誓戒。

狄法缱绻地亲那枚“血戒”,低声道:“没关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的,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

伊洛里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狄法话语里极端的危险含义。

好痒——这是伊洛里恢复意识时,蹦出来的第一个想法。

伊洛里艰难地睁开眼,太久没见光的眼睛流出生理性泪水,经过最开始的涩痛后,映入眼帘的场景逐渐变得清晰。

这显然是在狄法的马车里,桌椅摆设一如往常。

脸侧仍旧痒痒的,伊洛里沿着痒意往上看,发现是狄法的发辫辫尾正扫着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