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晃动着瓶中仅剩的几滴水珍珠,发出细弱如猫叫的呜咽:“怎么能这样,居然放任善良的好人在眼前死去……这样的神也太冷酷了。”
杰拉尔连忙捂住她嘴巴,看见主教的脸色难看,额角的冷汗都流了下来,说:“嘘,珍妮,不能对神明大人不敬。”
在女孩低低的啜泣声中,夏洛蒂伸出手,爱怜地抚过伊洛里的额头,目露悲悯,柔声道:“可怜的羔羊,我会衷心地为你祈愿,愿你明天能够得到全能|神的怜悯,得到药品与长久的安宁。”
伊洛里无力地抬起头,看见柔和的天光在夏洛蒂身后收拢,她唇角微笑染上一丝神圣的意味,如同圣洁无暇的圣女。
但他知道,刚才的药瓶他一下都没有碰到,就摔在了地上。
“咳!”伊洛里再也按捺不住心口的灼痛,又咳出一口血,零星血点溅到夏洛蒂的裙摆,洇开了,如同开出一片象征荆棘与死亡的血花。
他全身失去力气,从长椅瘫倒到地下。
“先生!”珍妮惊慌地跪下,半抱起他,只见伊洛里的气息已经微弱无比。
这时,大门那边传来一声沉闷而剧烈的撞门声。大门被猛地推开,人们惊慌地看见一队穿着精铁盔甲的士兵不容置疑地闯入了教堂内,他们脸上都覆着一副黑铁面具,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冷漠得不带任何感情。
为首的军官麦考利穿着军礼服,神情肃然,黄铜肩章上的军衔表明了他统领着这队铁刃军。
麦考利一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另一只手扬起,高声喝令:“圣明大教堂即刻封锁,直到我们搜查结束为止,在场的人都不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