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先生!”

伊洛里转过身,模糊的视线中,只见走出房间的珍妮双眼瞪得滚圆,惊恐地发出一声尖叫。

伊洛里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从嘴里涌出来更多血。

“教授,你别再说话了,不妙,不妙,哦我的天哪。”杰拉尔见到伊洛里的惨状,都顾不上自己还发着低烧,踉跄着下床,扶起伊洛里。

珍妮急得哭泣,眼泪像是不要钱似地掉落,迫切道:“我们该怎么办,杰拉尔,我们怎么办?”

“医、医院。”伊洛里用声带挤出破碎的音节,耳边响起的耳鸣声让他完全听不清楚珍妮和杰拉尔在说什么。好痛、全身都像是被扔进了火堆,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焦灼的血腥味。

“吉姆,过来帮我一下!”杰拉尔试图喊弟弟帮忙,但回应他的只有令人绝望的寂静。

杰拉尔只能双腿打着抖,勉强背起比自己还高出一个头的伊洛里,指挥珍妮:“去巷口叫车,妈妈和吉姆都不在家,我们只能自己送教授去医院。”

珍妮跑着去叫车,裙摆扫到桌沿的水杯,水杯“哗啦”一声在地上碎开,冷却下来的水淌了一地,与黏稠的血液交融,浸湿伊洛里的鞋。

然而,即使杰拉尔和珍妮好不容易找到一辆愿意载白斑病人的马车,伊洛里依旧没能顺利得到诊治。

医院里挤满了求诊的人群,走廊被堵得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哭泣与哀求声在空气中交织,而医生们满头大汗,声音嘶哑,已然精疲力竭。

杰拉尔眼见伊洛里的脸被白斑侵蚀了一半,眼皮一跳,咬住牙齿:“算了,不等医生来了,这么多人,医生根本来不及为教授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