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地打湿了杰拉尔的床褥,“你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居然还要瞒着我?你是得了那个、白斑病吗?”
杰拉尔手足无措地试图给她擦眼泪,发出很轻的嘘声:“嘿……珍妮,我没事,只是发烧而已,我很抱歉我忘记提前告诉你我不能去广场,我烧得太厉害了。”
“你瞧,我哪有生白斑,皮肤上干干净净的,你不要哭,我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杰拉尔急急忙忙挽起袖子,向珍妮证明自己真的健康得能赤手打死一头牛,说:“我是怕邮局的人把我当成白斑病人,要解雇我,所以才不跟他们说我发烧了。”
看见杰拉尔健康的样子,伊洛里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长出了一口气:“好了,知道你只是发烧而不是患上白斑病真的太好了,珍妮可是担心得哭了一路。”
珍妮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哽噎,羸弱的双肩一颤一颤抖动。
杰拉尔哄不住,左右看看,窘迫地说:“妈妈,吉姆,你们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些话想跟珍妮单独说说。”
梅芙、吉姆和伊洛里明白他的意思,很快就退出房间,把私人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侣。
梅芙是个很朴素的妇人,穿着粗麻裙,裙子下摆已经磨出了毛边,身上唯一一件首饰是一条已经被摩挲得褪色的全能之眼吊坠。
她有些局促地领伊洛里到客厅,说:“请坐吧,这位……”
“请直接叫我伊洛里就好,伯母,”伊洛里对她友好地颔首,“我跟珍妮住在大榕社区——是杰拉尔工作的社区之一,之前受他很多关照,才贸然来拜访,希望这没给你们添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