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法扳过伊洛里的脸,他的眉睫投下一小片阴影,轻声道:“我看见你在茶会上跟一个女人聊天,似乎聊得很开心。”

他注视着伊洛里,问:“你喜欢她吗?”

此时此刻,伊洛里只能看得见高大且俊美的男人,在望入狄法的眼眸时,心脏似乎一下子发麻了。

伊洛里很累,蜡油淌过的地方隐隐发疼,但难以抑制地觉得心情很好,扬起笑容:“我不喜欢她,你才是我最喜欢的人。”

如果他是没有闻过爱情花露的状态,一定会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嘴巴给紧紧地捂住。

但是现在的他,完完全全地被名为“爱情”的热气给冲晕头脑了,面对喜欢的人,就只凭着本能行事,直率无比地说出自己的心意。

狄法抚过伊洛里手腕上鲜艳的勒痕,敛下眼,没让伊洛里看见自己眼眸里的情绪,说:“那如果有一个足够吸引你的女人出现了,家世清白、性格合适,你会娶她吗?”

婚姻,这个对寻常爱侣再普通不过的词,落在他们之间,却像一把未开刃的刀,看着无害,处理不好却会伤人至深。

“我很嫉妒,我嫉妒你对别人露出笑容,我也嫉妒你看向别人的眼神,你总是这么多情,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那我呢?我不能成为你的唯一吗?” 狄法抵上伊洛里的额头,冰冷地捏住他的手腕。

他指腹的茧子冷凉而粗粝,刺得伊洛里被花露影响的理智一下恢复了大半。

“我——”伊洛里能清晰地看见狄法那诡丽的双眸,流露出极端危险的冰冷兽性,一时脑中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