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游学团都走了后,伊洛里才转身面对希金斯。希金斯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脸上写满了不悦。
伊洛里叹了一口气:“说吧,你又有什么不满呢?希金斯先生。”
希金斯抿起薄唇,打量着伊洛里被抓皱的外套,不冷不热地刺了一句,“善良的亨特先生,你的同情施舍成功了吗?不妨也给我一些关注吧——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跟我出去的时候把我晾在一旁,自己则跑去掺和根本无关紧要的事呢。”
“有孩子在哭,这不是无关紧要的事。”
“这就是,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只会一味哭哭啼啼、自己不懂得给自己争取权益,有什么值得可怜的?”希金斯冷冷地说。
“他受欺负了,不公的对待,当然需要帮助!”
伊洛里不可思议地提高了声调,说:“你在责备受欺负的孩子做什么?需要被谴责的分明是推他下楼的同学和不负责任的老师。”
“除了说风凉话,你还做了什么?恕我直言,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无法帮助任何人,反而就因为你这种袖手旁观的人太多,才会有那么多可怜人受了伤害也不敢为自己发声。”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希金斯的痛处,他的气息骤然冷酷,刀一样的眼神刺向伊洛里:“你再说一遍,谁自以为是了?”
希金斯一下伸出手,掌心重重地撑在伊洛里身后的墙上,狭长的眼角被怒火染得绯红。他一字一句地说:“作家,你挨过欺负吗?知道挨打的滋味有多痛吗?没有吧,一看你就是一路受家人疼惜、朋友爱护长大的优等生,读书时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某次考试没拿到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