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盯着“手套”手中晃来晃去的枪管,只能暗暗庆幸,谢天谢地了, 至少现在枪还没再次走火。

尖下巴看着朝自己围过来的三个地精,脸色发白, 但还强撑着犟嘴,发颤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 我是你们惹不起的人, 我不怕你们!”

“棕面罩”戴好面罩,沿着皮肤和布料的贴合处摸了一圈,确定再没有一丝皮肤露出来。他盯着尖下巴, 做了个手势,“把他给我揍到失忆为止!”

“不要啊——”尖下巴地精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就被冲上来的三个劫匪给压在了地上。

“黑面罩”揪着尖下巴地精头顶那没剩几根的稀疏头发,就把他的头往地上一砸,“忘记你见到的所有东西,听见了吗。”

“打头不管用,要让他疼到失忆才行。”“粉面罩”一脚狠狠地踩在地精的背上。

尖下巴受不了几个地精的拳打脚踢,嗷嗷直叫唤,“别打了,啊,我的背,我的下巴,我的手指!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记不得了!”

“哼,以为我会上当吗,你神智还这么清醒,说明还记得我的长相。”

“饶命呀——”

这时,伊洛里感觉到自己衣摆被扯了一下,他低下头,矮小的劫匪眼巴巴地看着他,问道:“人类,你还记得我吗?”

伊洛里的耳边充斥着那个地精被殴打的惨叫,他默默地看着“手套”,以为对方是在自己下套,果断摇头,“我只能看见你蒙住了脸,我很确定自己是一个一无所知的路人。”

“手套”低头嘀咕:“这个人类已经不记得巴八渡了……也对,巴八渡又不显眼……”

伊洛里没听到“手套”在说什么,不过就算他听见了,也不可能意识到眼前这个地精,正是他曾经在冬夕节时,送过面包的那个“地精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