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一怔,不明白为什么海伍德要在这种时候提起来这件事。
海伍德再次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声音低得过分,“现在是晚上1时42分,等你进石室之后我会锁上门离开,到早晨为止,不会有任何人打开门。”
“伊洛里·亨特,如果你死在老爷的手上,我会负责把你的父母一辈子安排妥当,如果你没死,那么,金币、或者是宝石,我相信老爷不会在乎这些赏赐。”
谈到死亡时,海伍德连一丝怜悯都没有,他的眼眸在阴影中全黑,光是与之对视都令人不寒而栗,“你说愿意为老爷做任何事情,我希望你这次真的能够恪守誓言。”
伊洛里喉咙发紧,他生理性地对死亡感到恐惧,但尽力压制住一波波涌上脊背的战栗。
海伍德缓缓地推开石门,石门在滑轨上被推开,粗粝的摩擦声尖锐地传荡在空无一人的走廊。
伊洛里走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旋即听见石门在自己身后重重关上的声音。
一切都回归沉寂,从层叠的帷幕深处传来的呼吸声也因此变得明显。
伊洛里借着从窗户洒入的月光,看到狄法正坐在魔法石上,他垂着头,艰难地压抑着呼吸,指尖不断有浓稠的血在滴落,身后的墙壁上布满了透白的冰晶。
“……是我,阿尔管家说你想见我,你还好吗。”伊洛里向前走了几步,低声喊狄法,心想他是否又对自己施加了剥夺视觉的魔法。
压抑的喘息声停止了,狄法抬起头,就像从深渊中探出身的恶龙,他幽深而可怕的金色瞳孔紧缩成一条尖线,牢牢地盯着伊洛里,“你来这里做什么,伊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