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循着加文指的方向望去,那里人头攒动,穿燕尾服、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的绅士们都齐齐围在一张沙发旁,不知道在热切地聊些什么。

加文:“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将你介绍给杰罗姆,不过事先说明,他那人不比文森特好相与,可能说话会很不客气,万一谈不拢就当他在放屁。”

伊洛里失笑,“这话你说好多遍了。”

加文不以为然,“签生死契之前还是要告知风险的。”

伊洛里跟在加文身后,边说着“不好意思让一下”,边顶着对他们不太友好的凝视挤进人群。

壁炉的橙红火光逐渐从只能零星见到一点,到后边完全映红了伊洛里所见的景象。

三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两侧的沙发上分别是之前一起被捕入狱的文森特,而另一个微胖的男人伊洛里没见过,但从他胸前别着的友爱党党徽看,应该就是新任的友爱党党魁杰罗姆,至于坐在最中央的沙发的人则是伊洛里再熟悉不过的狄法。

狄法原本正漫不经心地听着文森特说话,他似乎察觉到不寻常的视线,转头对上伊洛里不可思议的眼神,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而在望见狄法绮丽的蓝金异眸的一刻,伊洛里感到脊背滚过一道战栗的电火花,浑身的寒毛都倒竖起来。

加文没察觉到伊洛里跟狄法暗流涌动的眼神交接,他挤出客套性的微笑,首先向在场最大的那位公爵躬身行礼,“狄法公爵,您好,别来无恙,我是加文·柯里昂,之前有幸在白桦庄园得到您的接见。”

狄法指间夹着一根点燃了的雪茄,他往旁边的烟灰缸掸了掸雪茄上的白灰,平静道:“加文记者,我记得你,你之前代表《前驱报》来采访过我。”

“公爵阁下真是好记性。”加文往后一扯,没扯动,抬头用疑问的眼神询问伊洛里。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