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息变得很微弱,一开始还抽搐了十几秒钟,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想起在房间发生的那一幕,伊洛里的心紧紧地揪起来。
罗素试着按压了一下艾莎的手臂和手指,沉吟道:“心率没问题,也不像癫痫的表征。”
煤气灯的火光映亮了老医生的半边脸,上边的皱纹好像石雕上皲裂的裂痕,他声音苍哑:“那情绪上的变动呢,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可能会勾起你妈妈的情绪,让她变得激动?”
伊洛里正想摇头,脑海中却兀地弹出一个尖锐的声音。不,有的,让艾莎悲伤得难以自拔的理由一直存在,怎么能够视而不见。
伊洛里很艰难地点头:“有。”
“什么?”
伊洛里的眉眼完全耷拉下来,难过得要命,沙声道:“我能想到就只有一件事,前段时间,我们出去买衣服了,回家后,妈妈悄悄跟我说她想念索菲娅了,还说如果索菲娅也在,该有多好。”
“那时候我安慰了她,我以为没有事的。”谈到这个,伊洛里握住了拳头,后悔自己居然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罗素微微点头,冷静地说:“跟红血人总是会偏头痛的理由一样,亨特夫人纤弱的神经处理不了那么多悲伤,于是消极情绪只能一直被积压在内心,最后就随着流感、断食造成的身体不适一并爆发了。”
罗素拿了一瓶装满了药水的吊瓶过来:“病人现在太虚弱了,不能强行唤醒,我先给她输一些盐水补充体力,等缓过这段时间,她大概就会醒过来的了。”
要打针时,他瞥伊洛里一眼,道:“输液要一段时间,你最好先出去坐一会儿。”
伊洛里心知自己在这里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犹豫不决地看了一眼病床上虚弱的艾莎,答应道:“好的,医生……那我妈妈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