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拉意味不明地瞥了波佩尔一眼,说:“谢谢你的补充,波佩尔。”

伊洛里犹豫道:“好吧,我对画作不是很了解,所以问题在哪里,为什么前天不当场就买下来呢?”

“这就是问题,那对夫妇要求我必须要把他们的整间房子都买下来,才愿意卖给我那幅画,六十万金币的交易,我当然得慎重一些。”娜拉嘴唇微动,就吐出了一个天文数字,接着说道,“至少我得请一位足够出色的鉴定师来确定一下他们的屋子里那些破烂加上那一幅画值不值得我花这一大笔钱,毕竟我不能够花大价钱买一幅赝品嘛。”

娜拉虽然说着轻松,说起这个价格也很平静,但是伊洛里还是从她没有停下的扇扇子动作里读出一丝烦躁不安的意味。

他能理解,尽管克利福德家族名声显赫,但是要想随随便便拿出六十万金币这样的巨款也不是一件轻松事。

甚至应该说,能够轻易拿出这种巨款的人,除了狄法和皇室之外,他都不知道还有谁能做到了。

娜拉看到伊洛里脸上毫不掩饰的担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亲爱的,你难道是在为我担心吗?可不能对我这么温柔体贴,这会让我误会你已经迷上我的。”

饶是伊洛里清楚了解娜拉的一些作风,也被娜拉这一句摆明了的调戏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颊和耳朵都泛起粉红——被窘到的。

于是,他决定还是不说话了。

马车最后驶入了一幢富丽堂皇的大宅邸内,宅邸杏红色的外墙明显经过精心打理和维护,没有一处裂缝或者爬上墙壁的绿植,花园收拾得井井有条,绿茵茵的草坪如同上好的毛毡。

值守的仆人早在娜拉的车驾驶进铁闸门时,就已经传话给了宅邸的主人,所以待马车刚一在停下,宅邸的大门就从内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