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很有分量,压住了整个空间的氛围,原本交头接耳的人也停下来,思考起来。
文森特沉默良久,随后长长吁出一口气,浅笑道:“不得不说,您指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这在此之前我和其他党员们并没有考虑得如此深入。”
文森特回答不出来,但也没表现出尴尬之情。职业政客就是要经受不断的质问,不断被挑战理念都能站稳自己的立场。
他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注视着伊洛里,“而现在,看起来您对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
伊洛里沉静地回视文森特,看出了他藏得很深、出于话语被挑战的不悦,以为文森特接下来要为难自己,但对方只是平静无波地结束了这场演讲,再度深深鞠躬,“我很荣幸今晚能够与各位进行一场十分有意义的交流,如若对平等党的纲领有更多想要了解的意向,可以阅读一下这本《平等党党纲》,再一次,我们很期待得到各位的支持。”
他致辞时,已经有餐厅的服务员们把一本本巴掌大小的小册子分发到各个餐桌上,伊洛里也收到了其中一本,正翻了几页,看过文森特·达内尔的自我介绍,头顶上响起一个男声。
文森特微笑着,眼角有些细碎的笑纹,看起来比在台上时多了几分亲和力,“您好吗,先生。”
“您好。”伊洛里站起身跟他握手,礼貌地回应了他,“是有什么事吗?”
文森特从一个小铁盒里拿出来一张边角印了浅红色花纹的名片递给伊洛里,说话声音沙沙的,隐约有一种期许的意味,“我只是想称赞您刚才的发言,真是十分有见地的想法。”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邀请您担任平等党的党刊《公道》的编辑,哦,这只是一个提议,并不是什么必须答应的要求。”
他再度握了握伊洛里的手,双手很有力,声音洪亮,“我很期待能够得到您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