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的视线扫过熨烫得板正的沙发套、斜射入窗的日光, 以及光中飞舞的微小尘埃, 一枝再寻常不过的三色堇插在窗台边的水瓶内。

“当然,我的宝贝,”她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我不能更满意了。这真是一间很可爱的小屋子。”

“那就好。”斯诺和伊洛里都悄悄松了一口气。

等艾莎回房间休息,两父子在起居室里待着,商量起接下来的打算。

斯诺视线扫过书架上的一排排书籍,上面的书名无一例外都很是晦涩,不是专门研究历史和文学的人都看不懂,而保管得很好的品相又反映出来它们的主人很爱惜书籍。

“真不错的公寓,很高兴知道你这些年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斯诺按了按鼻骨,以一种很随意的语气问道:“那么,伊洛里,你接下来准备回查纽卡大学继续教书吗?”

听到这个问题,伊洛里的身形微妙地停滞了一秒,但斯诺没有瞧见。

“大概是不了。”伊洛里不着痕迹地收了收右手,手臂的隐痛就如同一道烟火烫下来的伤疤,时不时就发热,伤痛传到骨头里。

伊洛里对望着自己的斯诺笑,眼神很认真,赤诚得一如既往,“爸爸,现在事物发展得快不少,我总待在学校里不好,会错过很多新的变化。可以的话,我觉得自己现在想去做一些更加通俗的、能接触更多人的工作。”

从以前开始伊洛里就有这种想法,只是跟狄法共事的那段经历,更进一步推动他去深思自己能为他人、为社会做些什么。

伊洛里只担心斯诺会不赞同,毕竟他舍弃了所有人眼中前途无量的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