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低头看自己手上被缰绳磨出来的红痕以及沾上的泥巴,心情复杂地擦了擦泥巴点。他倒不是因为这套陈腐的“蓝贵红贱”论调受到影响,只是想到碧翠丝的性子,已经能够预料到她会有多歇斯底里。

果不其然,被伊洛里和林奇押回赛里村的碧翠丝哭得死去活来,好端端的手帕都被她绞成破布一样的碎片,“你们找我干什么啊,我都已经在信里说了我要跟克里夫上尉在一起了,现在就因为你们打他,好了,他抛下我走了。”

“我能去哪里找回他,我恨你们,你们毁了我下半生的幸福。”这句话碧翠丝是对着包括伊洛里在内的所有来找她的人说的。

她根本就不愿意回到这个死水一滩、逼仄又千篇一律的村子。

坎普尔气得鼻子都歪了,手中拐杖不停敲地,他连说几个“好”字,道:“好好好,碧翠丝,我宣布你被禁足了,从今天开始这一个月都不允许再离开家,更不要说到城里去买你的裙子和丝带。”

“什么?这不公平。”

“当你决定要跟蓝血小子私奔时,就没有任何公平可言了。”坎普尔难得做出一个比较符合父亲形象的表情,严厉又不允许辩驳。

第90章

面对父母的责备, 碧翠丝犟得坚持不认错,一开腔就是“我唯一做错的就是留了一封信告诉你们这个消息,再有下次我可什么都不会讲了。”

芭芭拉气得直捂胸口, 一向牙尖嘴利的人此时却只能指着自己鲁莽得过分的女儿,磕磕巴巴地吐出“你、你这妮子简直要把我给气死了”这种话。

整个坎普尔家乱成一锅粥, 再加上玛姬偷笑, 雪丽讥嘲, 其他人劝解,那声音组合成轰隆的“交响乐”,一百只鸡同时叫也没这么嘈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