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诺慌得不停揉搓艾莎的手,试图让她清醒过来。
“你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我很担心,她是不是摔到后脑勺了?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我们必须现在就把她送到医院。”
话音未落,艾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掐成一条细线,她紧紧地抓住斯诺的手,“不用、咳,我没事。”
斯诺满眼心疼,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
他用手帕擦过她鬓边汗湿了的银白发丝,以尽量轻松的语气道:“亲爱的,你究竟是怎么了,告诉我哪里疼,我们就去快快地看好它。现在医学可发达,我们家可不学原始人自己医自己那套土方法。”
艾莎回答不出来,一向温柔的褐色眼瞳此时流露出强烈的痛楚,喉咙仿佛长出一个小肿块,她开口便是哽噎,眼泪簌簌地流下来,“伊洛里他、他刚才说索菲已经不在了。”
她扯下自己头上的蕾丝发带,看上去更像是心在被某个不知名的大手撕碎,“天,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惩罚我,这比要我的命还让我痛苦。”
斯诺脸上呈现出一种受冲击后的空白。艾莎在说什么?
他用征询的眼神渴求地望向旁边的伊洛里,期待从他口中得到另一个答案,但伊洛里接下来说的话就像是一枚高速旋转的铅弹,轻易粉碎了他所有的期待。
“妈妈说的话是真的。”伊洛里低声说。
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拿出来索菲娅的发夹,放到斯诺掌中。小小一枚发夹,无比薄的白银蝶翼仿若真的蝴蝶一般轻颤,充作蝴蝶本体的蔷薇石英则透出很温柔的浅粉色,索菲娅当初是如此喜欢它,曾一连两个月都只戴着它作为装饰。
斯诺眨了眨眼睛,他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发夹,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全身都僵直了起来,寒毛倒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