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还有让军医带着药箱来我的帐篷。”

麦考利应下就去执行狄法的命令,只剩下伊洛里跟狄法相对而立。

伊洛里嗓子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既非恋人,也不是朋友,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还应该站在这里,是否早就应该识趣地离开。

某个意义上,对狄法来说,自己就像是他人生的污渍,每一秒存在的时刻都提醒着他是怎么犯了蠢。

伊洛里的紧张和不自然的眼神闪躲当然没能逃过狄法的眼睛。

狄法表情冷冷地说:“你跟我过来。”

“……好。”伊洛里答得没有底气。

一进帐篷,狄法就脱了衣服,把沾满了血渍的衣服扔到地上。

跟着他进来的伊洛里愣住那里,僵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经过连月来的战火洗礼,狄法身上添了不少伤疤,有的伤横亘在精壮的腰腹,有的是在后背,或大或小,或狰狞或细长,细细碎碎地说着他在这些天所经历的艰难困境。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射进肩胛下肌里的箭头,即使锁子甲抵消了一部分箭矢的势能,但那枚锋利的三棱箭头仍旧穿透了锁子甲,箭头的一半扎进皮肉里,看着便疼。

狄法捋起落下来的碎发,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身上全都是浓烈的血腥味和蠕虫的土腥味,这让有轻微洁癖的他心情烦躁。

他不想以这种不修边幅的样子再次见到伊洛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