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推倒铁桦树、“淹没”低地,伴随震耳欲聋的巨响将所有色彩都覆盖,变成一片狼藉的白,刚才一人一兽站立的缓坡也被掩盖得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雪,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

忽地,雪地出现一丝颤动,簌簌地抖动。

狮鹫下一刻扑动着利爪从雪里挣了出来,它坚如金石的爪子和喙抓刨起坚实的雪地,就像是掘地的小狗。

冰雪里逐渐露出伊洛里那栗色的卷发,冻得发红的脸颊,没有一丝呼吸的模样,他面容安详地阖着眼,如同人偶一样。

狮鹫嗬嗬地哼气,喷出白色的雾气。它低下头,看似动作幅度大,实则小心地用喙叼住伊洛里的衣领,一边刨地一边把伊洛里从雪地里拖出来。

它隐约地知道,这个人类快死了,能听见微弱得随时会断的心跳声。

但丁围着伊洛里转圈,它也伤得很重,疼痛和流血带来的疲惫让它感到困倦,它就挨着伊洛里躺了下去,用完好的一侧翅膀盖住伊洛里。

它听着这个人类的心跳声,怦怦——怦怦——怦怦——

……

狮鹫听见的心跳声逐渐地变得稳定,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强韧,它低下头,看向自己翅膀底下的人类。

伊洛里的手指颤抖了起来,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一片接着一片金红色的羽毛。就在他的上方,仿佛温暖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