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发觉了,有时候狄法会变得有点不讲理,比如现在这样,他折起了报纸,并且将它扔到了自己的书桌上。

伊洛里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尊敬的阁下,恐怕我不得不提醒你,选择一个对社会正在发生的大事一问三不知的人当商业顾问,将会是一个毁灭性的糟糕选择。我有可能会把你的财富赔得精光。”

像是听见一个逗趣的笑话,狄法露出笑容,异色的眼眸就像是宝石一样熠熠生光,“我倒是非常想知道你会怎么赔光。”

他补充了一句让伊洛里又好气又好笑的话。

狄法说:“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伊洛里无语了,这算是恃富傲人吗,就是吃准了他不会这样做也做不到。

狄法俯下身揽住伊洛里,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很低哑的嗓音:“有些时候,我只是想保护你不被这些坏事影响。”

伊洛里端详着狄法,从他的鹰钩鼻到冰冷的黄金竖瞳,试图读出更深层的、植根于卡斯德伊血脉、于狄法性格中的偏执。如果我脱离了你的保护,甚至离开你,你会想要用戒指控制我吗?

用来保护我的事物,最终会成为伤害我的工具吗?

这是一个直到最终结果揭晓之前的一刻都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狄法搭上伊洛里的后颈,跟展会动乱时摸到的黏稠的猩红血液的触感完全不一样,是柔软的,血液就在对方薄薄的皮肤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