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洛里往手心呵了一口气, 活动一下僵硬的手指再继续写作, 笔尖与纸张的摩擦间发出沙沙声。
【亲爱的爸爸妈妈,
你们好吗?
你们的来信我收到了。很抱歉我这么迟才能给你们回信,这是有原因的,我最近在忙于学校的一个研究项目, 需要短暂到其他城市出差,所以错过了你们的信件。请放心,不要认为我遇到了什么危险,事实上我过得很好,身体从来没有过的健康,体重甚至增加了些,朋友们见了都惊讶我气色健康得完全不像去年的我,所以不必担心我。
我必须要问,妈妈的偏头痛现在有缓解些吗?医生怎么说?今年的夏天很炎热, 报纸上说南方有好些人都因为这股热浪病倒了。如果可以,请爸爸尽量让妈妈留在室内, 吩咐仆人买些冰块回来,不要让她再外出奔波。】
伊洛里写到这里, 再三停笔, 写不下去了,墨水从笔尖滴落,在句子的最末端洇染开来。
他心知让父母留在室内是一个不可能的请求, 他们几乎是必然会顶着大太阳,走遍每一个车站和人流汹涌的十字路口,向来往的行人分发寻人启事。就连他自己,也做不到不去想索菲娅,即使是撒谎,他也没办法写出那么冰冷的句子。
伊洛里叹了一口气,扯过另一张信纸,从头开始重写,尽可能用委婉的语言让父母减少奔忙。
写完了信,伊洛里把信纸折起来塞进了信封,再点燃一根蜡烛,让融化的蜡油滴到封口上,成为一个简单的火漆。
他没有魔法墨水,也不敢用,因为那种墨水会记录下信件飞过的地点,这会暴露他现在在灰铸铁城堡的事实。所以他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先把信件寄到查纽卡大学,再让关系好的同事帮忙将它转寄给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