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法没有说什么, 同样搭了一下安东尼的肩膀, “那好。”

语气没有起伏,但伊洛里看见狄法的眼眸,哑然了。

伊洛里形容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就好像看见阴影下的荆棘,生长着晦暗的锐利,【黄金热的诅咒从一开始就笼罩着卡斯德伊,家族的败落早已经注定,写在了血液中,挣扎并没有意义,其实一切都没有意义。】

有那么一瞬间,伊洛里心头一紧,有种喘不上气的沉重。

狄法让仆人带安德烈和安东尼先回宿舍,打架的事情他会处理好。

伊洛里不知道狄法在校长室里跟沙逊·福特说了什么,总之那个胖校长追出来的时候脸色都是灰白的,绝望得像看见了世界末日一样。

沙逊不停地试图辩解,“狄法阁下,我保证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真的、会有其他老师专门负责……”

狄法冷漠地看着他。

沙逊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面如死灰地目送狄法一行人上了马车。

与来时的平静相反,回程的马车车厢内的氛围缄默得像要凝固一样。

夜色逐渐暗了下来,车厢没有通电,仆人们拿着火柴点燃了摆放在黄铜烛台上的蜡烛,蜡泪流下来,摇曳的火光映照得周遭物件的影子也在地面上模糊着晃动。

狄法叫住伊洛里,说:“伊洛里,你能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