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明显还有起床气,嘴都要撅到天上去。男仆把牛奶端到他面前,他刚喝了一口,小脸顿时皱起来,“好恶,怎么还是凉的,一股子臊味,难喝死了。”

那个年轻的男仆肉眼可见地慌了,“这、这。”

“讨厌, 本来我就不喜欢喝牛奶,还这么糟心, 一点都不——”

“安东尼,”狄法淡淡地扫挑剔的小外甥一眼, “不喜欢凉的, 就让人热了再端上来,但是不许借故闹别扭,温铎公学将在下个星期开学, 到时候学校可不会特意体谅你早上要喝什么样的牛奶。”

听到这个,伊洛里微不可察地停了叉子。对了,一直在忙着,都忘记有这件事了,两个小孩当然会需要在假期结束后回校寄宿,到时候城堡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他这个家庭教师,这再合理不过。

原本他预估自己能够在假期内完成对城堡的侦查,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改变,他不能够太快离开。

可是除了家庭教师之外,他还能有什么理由以一个绅士的身份留在一位公爵的城堡里呢?难道,真的要公开当声名狼藉的情夫?

伊洛里想得入神,忽地狄法的声音唤住了他。

“伊洛里。”

“啊?”伊洛里反应过来,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安德烈和安东尼一副不敢置信的惊讶,海伍德的老脸则是更耷拉成阴沉的枯树皮。

显然刚才狄法在对他说话,而他完全没有回应。

伊洛里尴尬得不知道该看哪里:“抱歉,我刚才走神了。”

他顿了顿,十分不好意思地问:“刚才是在谈论什么呢?”

安德烈笑得露出牙齿,脸颊上的雀斑更加明显,“伊洛里,舅舅让你一起送我跟安东尼去上学,要去王城,问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