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是那黑暗究竟在哪儿啊?
“黑暗”这一个泛称是如此笼统,几乎可以指代任何一种不洁的力量或者邪恶生物,一个要谋害人的阴谋,甚至只是卡斯德伊一族秘不外宣的阴暗面。
伊洛里心里焦躁,可是像被丢进大海里的人,举目四望都没有一个能够追寻的方向。
唯一的指明灯,就唯有“卡斯德伊”这个姓氏。
伊洛里无比真切地期盼占卜师巴尼说的是对的,期待自己往狄法靠近的选择是正确的。
但是他现在却感觉到很茫然,镜子里的水汽模糊了他的脸,一种近似于不知所措的情绪涌上来。
伊洛里洗了澡,擦着脸从浴室出来,理查刚好就来敲门了。
见到已经洗漱好的伊洛里,理查还很惊讶,“亨特教授,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啊!您的脖子是出什么事了,怎么红成这样子,难道有臭虫半夜叮咬了你的脖子吗?”
理查手忙脚乱地放下怀里的东西,想要凑近点看伊洛里脖颈上的红痕。
伊洛里忙摆手着后退,“不,我完全没事!”
他把领口往上一提,将吻痕遮得严严实实,强作镇定道:“不是臭虫,只是我出湿疹了,这种病症总是会在春天发作。”
“真是湿疹吗?我看着不太像啊,”理查犯难地说,“您真的没觉得身体不适吗?”
他低下头仔仔细细打量着伊洛里,直看得伊洛里都要忍不住让他不要再盯着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