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法拉过伊洛里的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道:“黄金热发作时,先是鼓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以恶魔的语调诱惑,不断有糟糕的想法浮现,催着我把看见的所有事物都据为己有,头痛到无法理性思考。”

接着,他拉着伊洛里的手往下,摸到胸口,“然后是心脏,不停、不停地被不知名的压力挤压,压缩到极致,血管都好像要崩裂,血液流出来。”

伊洛里觉得自己在摸着一团跳跃的火,心惊胆战。

他没经历过黄金热,但只要见过狄法发热时的表现的人都能知道,那滋味很痛苦。

“黄金热让我只关注钱币和金银,因为一点缺失而暴躁,我变得不像是自己了。”

狄法凝望着伊洛里,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宝物,惊心动魄的情愫在燃烧。

伊洛里喉咙发紧了,“公爵阁下——”

他想抽回手,却被狄法按住。

“狄法,叫我狄法,我允许你直呼我的教名。”狄法这次亲在了伊洛里的嘴角,细细碎碎的。

被这种直白的爱意包围着,伊洛里心跳如擂,余光瞥见床边闪着幽光的卡斯德伊之戒,仿佛听见了谁的呵责,指责他利用了狄法的感情。

像是想要逃避心里的罪恶感一样,伊洛里搂紧了狄法,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抱歉。伊洛里无声地道歉。

伊洛里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后半夜还是在狄法的怀抱中睡了过去,那不疾不徐的心音就一直在他的梦里回响。

——

一线天光从没有合紧的窗帘透进来,伊洛里倏地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