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昏暗得只能勉强看出来摆了一张缺腿的木桌,上面堆满了稀奇古怪的卡牌、干草和树根,桌子后边坐着一个披着斗篷,身上缠满绷带的瘦猴儿。

“瞧瞧,这不是我们了不起的教授大人吗,可真是贵客啊。”瘦猴儿巴尼咧开一个夸张的笑,他脸上布满白一块浅一块的白癜风。

他就是一口咬定狄法·卡斯德伊掳走了索菲娅·亨特的占卜师。

伊洛里没有客套的心思,直截了当地说:“占卜师巴尼,按你说的,我已经找遍了灰铸铁城堡,甚至连禁地都进去看了,但依旧一无所获,索菲娅不在那里的任何一个房间中。”

巴尼嘻嘻笑了一声,伸出手,“我占卜从来不会出错。教授大人你要再问,那就得再付一次钱,让有钱的败类去操免费服务那份心吧,占卜师巴尼可不打白工。”

伊洛里脸色难看:“你在诈骗。”

“可不能那么说,你也是亲眼看见水晶球显出了你妹妹的影像。”巴尼狭促地挤了挤眼,贪婪的眼神打量着伊洛里,想从他身上刮下一片片肉。

他油腔滑调道:“别气嘛,跟妹妹的安危相比,三十银币对您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们再坐下好好谈谈吧。”

“你妹妹的生死可掌握在你手里呢。”

他手边的水晶球开始闪烁,迸发出灰白光线,细看还仿佛能看见里面隐约有多张人脸在涌动。

伊洛里按捺着。比起索菲娅,钱确实根本什么也算不上,但前提是巴尼讲的话是对的。

他数出三十枚银币,用手压在桌面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巴尼,“钱在这儿,但除非你告诉我我想要的,不然你得不到一个子儿。”

巴尼扑哧一声,咧开戏谑的笑,两排黑色的牙齿让他看起来更邪恶,“嗳哟,那当然啦。”

他双手摩挲着脏兮兮的水晶球,手上缠着的绷带摩擦出令人不适的刮擦声,窸窸窣窣,像食肉的蜈蚣爬过动物头骨。

水晶球里的人脸扭曲起来,尖叫着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