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太疼么?”伊洛里试着又把药水倒了一些到伤口周围,关注着狄法的微表情。

“没事,你继续。”狄法面无表情道。

虽然他曾经仔细观摩过专业人士的做法,但实际操作起来跟理论还是有一定的出入。血液粘连着恼人的棉花絮,紧紧地与新生组织纠缠在一起,伊洛里不得不更加低下头,去一点点把棉絮丝都湿润了,用镊子挑出来。

他注意力都集中在清理创口,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靠近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 呼吸都吹到狄法的腹股沟,嘴唇好似下一秒就要蹭到那紧致的肌理。

狄法不着痕迹地换了一下姿势, 面上装作无事道:“不用清理得太仔细,伤口最后都会好。”

伊洛里看狄法的表情有点微妙, 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有点、跟索菲娅摔伤膝盖,却别扭着不愿意去诊所看病时的表现相像。

他思考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难道狄法是觉得疼了, 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吗?

于是伊洛里把沾血的棉球抬高了些,别扭地屈着手腕去涂药,脸贴得更近,“我再轻点,如果受不住一定要告诉我。”

他似乎隐约听到上方的狄法呼吸深了,但抬头看,狄法还是一派冷淡。

伊洛里有点尴尬,误以为不苟言笑又成熟稳重的城堡主人其实怕痛。

他又放轻了力度,棉球几乎是一沾伤口就过。

油润的药水渗流入松软的棉花,正好贴合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