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利益冲突,伊洛里也会欣赏这种刚正不阿的人,不会因立场的对立而恶意丑化对方。

海伍德傲慢地哼了一声,不受他的示好,但也没再说什么。

伊洛里推门进了狄法的房间,此时房间里的煤气灯已经调到最暗,昏黄的火苗在灯罩内摇曳,只能勉强照亮房间的一角。

狄法高大的身影隐没在床榻的阴影中,侧脸在微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伊洛里轻手轻脚地搬来了椅子,在床边坐下。

伤口缝合过程中医生们使用了,再加上伤痛,此时狄法已经困倦不已,但还是睁开了眼睛,半睡半醒地望着上方的伊洛里。

“医生们都检查完走了,现在你能放心了吗?”

“还不能,”伊洛里握住狄法伸过来的手,帮他把被子掖好,“请睡吧,我会一直在旁边看顾着你。”

狄法却是握住伊洛里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了被窝。

伊洛里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仿佛被无形的力道束缚,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躲开,便感到狄法的呼吸轻轻拂过自己的耳际,那温热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狄法仿若对伊洛里的固执感到无奈,低缓又沙哑,带着一丝妥协说道:“那好吧,如你所愿一起睡,这样你会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你。”

这是什么情况?给贵族当陪护都是要陪到床上一起睡吗?

怪不得狄法一开始那么不乐意的样子,原来是考量着要不要自己床上多一个人?

伊洛里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从身后传来的热量是如此强烈,无法忽略,馥郁的男性麝香萦绕着他,从外至内层层浸染入他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