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法静静地注视着他,非人的黄金瞳中仿佛流动着岩浆,“你失去了意识,一直没有回应我。”

“抱歉,我、我现在就下来。”伊洛里局促地说,正想要从狄法身下下来,狄法强有力的手顿时搂住了他的腰。

狄法忍耐地皱紧眉头,“别再动了。”

伊洛里发觉不对,吸了吸鼻子,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到他反胃,“阁下,你……是不是受伤了?”

像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一滩黏稠的血淌到他的手背上,温热的血液正从狄法腰腹上的伤口汩汩流出。

伊洛里吓了一跳,狄法按住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压到自己的胸膛上,“这里很狭窄,你一个人出不去。”

在逐渐适应了幽暗的环境后,伊洛里勉强能看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也随之明白了狄法说“他出不去”的意思了。

断裂的房梁机缘巧合突起搭建成一个三角形,将他们两人困在了逼仄的碎石堆里。

伊洛里眨了眨眼,融化的雪水顺着他的睫毛滑落。他摸索到狄法的伤口,用力按压住,试图止住不断涌出的鲜血,“再坚持一下,公爵,很快会有人来救援的了。”

在黑暗中,狄法的异色瞳孔闪烁着深邃的幽光,他看见从伊洛里眼角淌下来的雪水。

狄法突然反手扣住伊洛里的手背,力道大得几乎让人生疼,“塔楼是禁区,未经允许谁都不能接近。”

狄法的声调变形,尽力咬字的尾音染上一丝喑哑色彩,“来这里又是因为学者的好奇心?伊洛里,你究竟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尖锐到伊洛里无法回避。

伊洛里张了张口,却哑口无言。他没有找到索菲娅,也没能离开古堡,就像一只掉进陷阱的小鼠,已经被狄法宣告了死刑。

“我本想——”伊洛里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无法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