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伊洛里第一次与狄法共进晚餐,而且还是只有两个人的晚餐。
伊洛里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的边缘,显得有些紧张。
“教授,”主位上的城堡主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食物不合你的胃口吗?”
伊洛里心一颤,意识到自己的走神引起了狄法的注意。他连忙抬起头,回应道:“当然不是,这些菜肴非常美味。”
说着,他掩饰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醇香的酒液。
“我有一个疑问,教授,”狄法说,“你为什么只让安东尼和安德烈抄书?你不认为这样的处理,甚至称不上是惩罚吗?”
伊洛里试图从狄法的表情中读出什么,但失败了,没有人能知道狄法那双幽深的眼眸望向自己时,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伊洛里干巴巴地说:“那是一本很厚的书,我觉得这样的责罚已经足够了。”
狄法的手指搭在唇边,眼神赤裸裸地打量伊洛里,他的目光从伊洛里卷而柔软的栗色短发,移到他温润的绿眼睛,最后停留在他微微颤抖的双手上。
末了,狄法微微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你认为的责罚,在我看来却更像是一种毫无意义的纵容。”
伊洛里满是震惊,完全没有料到狄法会如此直接地批评自己。
狄法盯着伊洛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愈发幽暗,“你所认为的孩子——安德烈10岁的时候,带着自己做出来的机械臂与一把猎杀了一头野猪;而安东尼10岁时击败同年龄段的所有对手,被选为皇家少年骑士营的预备役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