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下一个拐角,海伍德看见新来的家庭教师正站在吉莉安小姐的画像前若有所思,海伍德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这伊洛里·亨特的行为不太安分,总在不应该去的地方徘徊。

海伍德一开始以为伊洛里是引诱了城堡中的某个下等女仆,所以总要找偏僻的地方跟情人私会,但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伊洛里似乎只是单纯地对城堡内部构造感兴趣,除了喜欢乱走之外,并没有更多逾矩的行为。

海伍德不喜欢好奇心太过旺盛的人,因为那样会增加他的工作量,所以他虽然不讨厌伊洛里,但对伊洛里也并不能说有什么好感。

“亨特教授,你在这里做什么?”海伍德看了看他身后的图书馆,但里面空无一人,看上去安德烈和安东尼一下课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伊洛里向海伍德致意,微笑道:“我只是在欣赏这幅画,画工可真好,对人物神态的刻画精妙绝伦,如若不说,我会以为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一位高雅的夫人。”

画像上的女人长发披肩,桃心脸,有着一双明澈如湖水般的蓝眼睛,很特别的是,她手上不像其他贵族小姐一样拿着绣花的扇子,而是握着一柄长剑,她眼神坚定地直视前方,似乎不会被任何东西轻易地打倒。

海伍德不赞同地呼出气,向这无知的人解释道:“这是吉莉安小姐,老爷的妹妹,安德烈少爷和安东尼少爷的母亲,并不是某个画家虚构出来的人物,没见过多少世面的画家可无法凭空想象出来像吉莉安小姐一般美丽聪慧的淑女。”

海伍德像是最忠实的捍卫者,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揣测有关卡斯德伊的一切事情。

海伍德张开口正要问两个少爷去了哪里,安德烈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隔壁房间,径直撞进海伍的怀里。

海伍德疼到脸白了一瞬,“安德烈少爷。”

“哦!海伍德,抱歉了啊!”安德烈和安东尼嘻嘻哈哈地笑着,往走廊另一头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