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安县主打开车窗,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面看去。
此时的地面上已经铺了薄薄的一层雪,雪上是交错的车辙印,还有大大小小的脚印。
她还记得自己来上京的那一年,也刚好下了雪。
那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雪,轻飘飘的,落在掌心很快就化掉了。
转眼,都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她的目光从地上的雪移开,又看向路两旁的灯笼,忍不住笑道:“这灯笼可真是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呢。”
“陛下万寿之日,可不是比过年还要热闹。”许则成见她又往外探了探身子,提醒道,“当心吹了风着凉。”
信安县主回头看他一眼,嗔道:“你只会让我当心,还不如许嬷嬷贴心。”
手炉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量,还带起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那香味丝丝缕缕,让人抓不着,偏是这样,才格外让人喜爱。
信安县主想着,等从皇宫中回来,倒是可以问问许嬷嬷从哪里买来的香粉?
许则成一笑:“我还会给许嬷嬷月银,让她整日关心你。”
信安县主被他逗乐,她放下手,靠到许则成身上。
许则成一手揽着她的肩,两人享受了一会儿安静的氛围后,他突然在她耳边道:“再过半个月,就是澈儿的忌日了。”
信安县主原本闭上的眼睛睁开了,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敛去了。
“是啊,又是一年了,当初若非出了意外,那孩子还能活得好好的。”
许则成轻叹一声:“是那孩子性子太倔,都已经被送上了马车,却自己跳了下来。”
结果就那样摔断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