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日头升上空中,阿缠点燃了三根手指粗细的香,将香插入香炉中。
烟气袅袅升起时,鼓声响起,随后是琴声。
宋砚谱的曲子,弹奏起来,竟有种苍凉幽远的意味,配上鼓声,让人恍惚觉得自己身在旷野之中。
阿缠就着鼓点扬起头,抬起双臂,开始了祭祀。
十二是个吉祥的数字,祭祀舞要跳整整十二遍。
当她跳到第五遍的时候,供桌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响,宋砚突然弹错了一个音。
但他并未停下,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弹奏。
阿缠正全神贯注地跳着舞,没有丝毫分心。陈慧偏头看了宋砚一眼,发现他此时脸色显得有些狰狞,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似乎正在忍受疼痛。
第九遍祭祀舞结束时,同样的咔嚓声,陈慧已经听到了四五次,而宋砚的唇角已经溢出了血。
他弹奏的曲调不时出现错漏,幸而阿缠已经熟悉了节奏,只跟着鼓点便能起舞。
直到第十二遍祭祀舞结束,阿缠终于停下,她浑身汗湿,剧烈地喘息着,心跳如擂鼓。
而宋砚早已停下了抚琴,他双手扣在桌旁,正在经受连绵不断的剧痛冲刷全身。
阿缠回身去看供桌,在她跳祭祀舞的这段时间里,香已经快要烧到底了。
看来她的舞蹈果然让先祖很满意,连吸收香火的速度都提高了这么多。
阿缠又探头去看摆在供桌最前的砚台,那砚台上出现了六道清晰的裂痕,明明看着随时要碎掉,却又像是经历了一场蜕变,乌突突的砚台竟然带着一层莹润的光晕,不过那层光很稀薄,仿佛随时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