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株半干的“断续”,对正在整理药渣的小染道:“这味药,若想药效尽出,火候还需再过一分,且碾磨时,当避铁器。”
小染“啊”了一声,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些都是乔芷姐姐教的,她只是照滤昼做。
凌霄拿起另一株:“还有这‘血见愁’,晾晒时日不足,药性偏寒,若与那‘续断’同用,剂量需酌情减半,否则易伤脾胃。”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小染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到这位凌大哥也懂药理。
绫琅的动作顿住了,她抬眼看向凌霄,目光锐利了几分:“这位……公子,也懂医?”
凌霄神色不变:“略通皮毛,见笑了。”他将手中的药材轻轻放下,“只是平日里见得多了些,随口一说。”
小染却觉得凌霄说得很有道理,她想起慕先生之前也提过类似的话,只是她当时没完全记住。她有些感激地看了凌霄一眼:“谢谢凌大哥指点。”
凌霄对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绫琅的眉头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男人……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虽然藏在一张平凡的面容之下,却有种让她感到熟悉的压迫感。是哪家的贵胄子弟,还是……某个深藏不露的人物?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那些皇家宴会上模糊的面孔,那些情报卷宗里一闪而过的名字。一时之间,却又抓不住那丝线索。
乔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她拿起一旁的药碗:“我去煎药。”说着,便端着药碗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