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则是呆立当场,目光空洞地望着胡氏那了无生气的遗体,以及她身下那片触目惊心的殷红。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如同梦魇般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

狼的凶残,胡氏的跳出,慕先生的神勇,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都让他们感到一种灵魂被抽离的虚脱

二牛跪在胡氏身边,伸出手,想去合上她那双依旧圆睁的眼睛,可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未能成功。他看着胡氏肩胛处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狼牙撕裂的痕迹深可见骨,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染红了他伸出的手掌。

“俺的娘啊……这……这可怎么办啊……”一个年轻些的村民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巨大的惊吓和悲痛中回过神来。

慕凌天缓缓走了过来,村民们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半干,凝结成暗红的斑块,右臂的伤口用布条草草包扎着,依旧有血丝渗出,脸色因失血和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蹲下身,指尖极轻地搭在胡氏冰凉的颈侧,片刻,又探了探她的鼻息,最后轻轻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屏息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慕凌天的每一个动作。

二牛更是往前凑了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慕…慕先生,胡大娘她…她还有救不?您医术高明,您……”

慕凌天缓缓放下胡氏的手,那只手,不久前还曾颤抖着指向崖壁上的希望。他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那已然失去生气的妇人,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那无声的动作,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将他们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砸得粉碎。

胡氏,真的死了。

山谷中,一时间静得可怕,落针可闻。只剩下风声如泣如诉,还有众人粗重得几乎要撕裂胸膛的呼吸声,以及那再也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