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总说我是个小馋猫,还把最大颗的红枣都挑给我吃。有一次你为了给我多留点,自己就喝了点粥汤,结果饿得咕咕叫,还嘴硬说不饿。”

“你还教我爬树掏鸟窝,结果我没站稳,从树杈上出溜下来,你吓得脸都白了,比我还先哭鼻子,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村东头的赤脚大夫家跑,跑得气喘吁吁,还一路哄着我说不疼不疼。”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温云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她那长而密的睫毛,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小染见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推拒,心里悄悄松了口气,便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着。这几日,温云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反抗,偶尔还会顺从地吞咽,这让小染看到了希望。

喂完了粥,小染又习惯性地哼唱起一支不成调的歌谣,旋律带着一种久远的童真。

“月光光,照地堂,年卅晚,摘槟榔……”

这歌谣,是温云很小很小的时候,她那早逝的亲娘,抱着她在摇篮边,伴着纺车吱呀声,一遍遍哼唱的。

温云原本死水般沉寂的瞳孔,在听到这熟悉的旋律时,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干裂的唇瓣间,似乎想跟着哼出那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娘……哼……歌……”一个几乎细不可闻的字眼,带着浓重的鼻音,从她喉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小染的惊喜得眼睛都睁大了:“姐姐?你……你想起什么了?是娘亲以前唱的歌谣吗?”

温云却又垂下了眼帘,恢复了先前的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