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才躺回去,却久久无法入眠。

窗外只有风声,可她总觉得,那风声里,藏着令人不安的声响。

村里的风言风语,也变了味道。

不再是单纯的好奇和敬畏,开始夹杂着一些难听的猜测和恶意。

“听说了吗?那慕大夫,有人说他是北边逃过来的钦犯!”

“真的假的?看着不像啊,挺和气的一个人。”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有那小丫头,来路也不明不白,该不会是……他从哪里拐来的吧?”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当心惹祸上身!”

这些话像毒草一样,在暗地里滋生蔓延,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看慕凌天的眼神开始躲闪,带着明显的怀疑和惧怕。

连带着,小染偶尔在村口玩,想跟二丫她们跳绳,二丫娘远远看见,就赶紧把女儿拉走了。

小染不懂为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回到院子里,情绪也低落了些,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圈圈。

温云在河边用力搓洗衣裳,木盆里的水被她搅得浑浊不堪,石头都被她搓得砰砰响好几天了,那些县城来的人,除了在村子周围晃悠,弄出点不痛不痒的动静,根本没把慕凌天怎么样!

他那医馆照开,小染那丫头照样跟着他念书写字,一点事都没有!

难道那些捕快都是吃干饭的?

还是说,她给的消息根本没用?

失望和焦躁,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抬头看了眼慕家小院的方向,院门紧闭,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里的那些闲言碎语,她听着心里倒是痛快,至少大家开始怀疑慕凌天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光怀疑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