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有用的消息。怕火,还对一个烧死人的地方念念不忘。慕凌天心里有了计较。染坊……火……或许能做点文章
慕凌天看向破庙外头,夜色依旧浓重。“赤蝎卫的人鼻子灵得很,这会儿怕是已经把出城的路都盯死了。”
“那……我们怎么办?”女子这下真的慌了,下意识地又往他这边靠了靠。
“走官道是找死,只能钻林子,走小路。”慕凌天语气没什么起伏。
女子咬了咬唇,没再多问。眼下除了跟着这个男人,她别无选择。这人动起手来太狠了,心思也深沉得可怕。
两人一前一后,又钻进了夜色里。这次走的路更加荒僻,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和碎石上,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是偶尔几声吓人的野狗叫。月亮挂在头顶,倒让人有几分依靠。
慕凌天脚步又轻又快,总能在最要命的时候停下来,把两个人藏好。有一次,一队打着灯笼的家丁骂骂咧咧地从不远处的岔路口走过,火光把他们手里的刀都照亮了。两人就缩在一丛半人高的灌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等那些人走远了,女子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冷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帮人……”她小声嘀咕。
“周师爷府上的护院,看来他也急了。”慕凌天头也不回。
他们趟过一条冰得刺骨的小溪,溪水瞬间没过脚踝,冻得人一哆嗦。又手脚并用地爬过一道陡峭的土坡,女子好几次差点滑下去,都被慕凌天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他对这附近的地形熟悉得就像自家后院,总能找到最隐蔽难走的路。
路过一片黑黢黢的沼泽地边上,慕凌天停下来,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捻了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对着风口轻轻一扬。那粉末没什么味道,悄无声息地就散在了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