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就爬了起来,把夜明珠贴肉藏好,跟乔芷打了个马虎眼,只说镇上扯线的铺子昨天忘了买几绺常用的丝线,她去跑一趟。
乔芷看她小脸蜡黄,眼底下两团淡淡的青影,晓得她昨晚定是没睡好,有点不放心,但也没多问,只让她快去快回,路上小心。
小染低着头“嗯”了一声,脚步有些虚浮地出了门。
一路走到镇上,她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又怕又慌,可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镇子东头有家当铺,门脸黑乎乎的,瞅着有些年头了。小染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腿肚子都快转筋了,才一咬牙,迈了进去。
“哟,小丫头,当东西?”柜台后面坐着个干瘦老头,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眼皮耷拉着,懒洋洋地问。
小染手心里全是汗,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颗夜明珠,轻轻放在又高又旧的柜面上。
“掌柜的……您,您给看看,这个……能值多少?”
那山羊胡掌柜本来没精打采的,可眼睛一瞟到那珠子,耷拉的眼皮猛地抬了抬,眼里似乎闪过点什么。他伸手拈起珠子,凑到窗户透进来的那点微光下,翻来覆去地看,又放在手心掂了掂。
“嗯……东西是老东西,就是成色差了点,光也不够亮,怕是放太久了,灵气都散了。这样吧,看你个小姑娘也不容易……”他咂摸着嘴,慢悠悠地说,“给你……八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八两?小染心里咯噔一下,跟她想的差太远了,胡氏要的是二十两呢……
“小染!”
一个又清又急的声音突然从门口炸开。
小染吓得一哆嗦,猛地回头,就看见乔芷站在门口,眉头拧得紧紧的,正瞅着她,那眼神,又气又心疼。